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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23
青春他有张不老的脸。(一) - [私语。]
『嘿,刚刚接了个电话。是我妈你丈母娘打来的。』
这是我醒来以后看到你给我Qq上留的讯息,看着你一天一天的喜欢我,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不过,此刻你应该是已经睡了,那我也不再回复你短信了。『晚安,亲爱的。做个好梦。要是有可能,就把我也添加到梦境里去吧。』
已经记不起是有多少个日子这么浑浑噩噩了。每天很晚才睡,甚至天亮的时候还醒着。然后工作完一天到了晚上七八点又困得要命。
生物钟的混乱也导致皮肤无法见人,好在自己不是女孩子。现在是凌晨1:27分,因为下雨的关系,今天显得格外安静,连身边的闹钟秒针转动的声响也听得一清二楚。
也因为这份寂静,此刻盘着腿坐在电脑前的我,也能静下心来回想一些往事。岁月如流,即便往事不堪回首,但那也是我的过往,也是我的人生组成。
『哇哇哇……』当我带着好奇陌生的心情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迎接我的是父母开心的笑容。
因为家庭较为传统,重男轻女的想法多多少少还是存在着。当看到我下面的小鸡鸡的时候,那种喜悦也是能够理所当然的想象得到的。父母在我未出生之前经营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服装店和一个小便利店,因为在本地做的比较早,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也因为要照顾店里的生意,妈妈做完月子以后很早就到店里工作去了,而把我交给了请来的奶妈。
奶妈是个年纪偏大的中年妇女,把我照顾的挺好,只不过因为年纪问题,奶水很少。
于是父母又给我找了一个年轻的奶妈,可是因为年纪太小,经验不足,没过多久,她就照顾不了我这个整天嚎嚎大哭的淘气蛋了。外婆思来想去觉得请奶妈请保姆照顾我不是一个办法,于是就和父母商量把我接过去带,至于奶水问题就喝奶粉好了。
那时候我出生刚差不多满四个月。从那一天起,我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外婆外公是和我出生前就离了婚的大姨三个人一起生活的,或许是因为没有小孩的缘故,大姨一直把我当亲生儿子一般的对待。她在我心目中的位置也只是仅次于外婆。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记性多么好的人,但是我对那段童年却一直记忆犹新。
在那段似水流年里,其实外公也是一位非得着重介绍的人。
大外婆整整十岁的他是一名街坊邻居熟知的木匠师傅,但在我眼里,应该可以算是一个地道的手艺人,还有模有样的收过三个徒弟。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具”也都是由他亲手制作。外公给我留下的印象就是慈爱和蛮横,咋看完全对立的两个词恰好也是对他很好的诠释。
外公外婆生有四个子女,两个儿子,两个女儿,我妈是老幺;两个儿子生的都是女孩子,而只有我是男孩子,所以外公对我是格外喜爱。外公是个爱喝酒爱打牌又极其自私极爱无理取闹的人,经常喝完几口酒就开始故意找茬挑刺,把家里碗筷摔的稀巴烂,把自己做的木具、床铺用菜刀砍得到处是痕迹,所以家里几乎没人喜欢他。
而他对我却是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种态度。会每天打完牌回来给我带吃的玩的,会给我做纯木制的三轮脚踏车,还会带我出去捡钱。哪怕有次带我去河边玩我顽皮差点把他推下去,也没有对我少半点喜爱。外公带我出门捡钱这件事是一件十分有趣且很值得拿出来研究和探讨的事情。
每天吃过午饭,外公总会带我出门散步,教我行人走路要靠右,眼睛要盯着地上,这样子就能留意到别人掉在地上的钱了。
说来很奇怪,我现在回想起来,我和他很少有没收获的日子,我们总能发现地上一分两分甚至是一毛两毛的纸币。囤几次下来,又够我买零食吃了。到今年,他已经逝世十三年了。回想起那天晚上,其实谁也不会料到他会那样子一去不回头。
那是一个大冬天的晚上,我还在学校里抓紧练习乒乓球,备战两个月以后举办的市比赛。
他喝过酒慢吞吞的走回家,走到外婆的房间看我有没有回来,外婆当然也只是淡淡的答了句还在学校,他就一个人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躺下睡觉了。
当我回家以后和外婆一起去他房间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睡姿十分奇怪。那时候的我还很小,也不知道人过世或者中风生病到底是什么样子。而外婆发现不对劲以后就赶紧给小儿子打了电话,立刻叫来人帮忙送去医院。
不过其后因为读书打球的缘故,我只去医院看望过一次外公,也成为我至今的遗憾。或许是因为太小了,根本无法理解死亡的意义,所以直到外公过世开追悼会的当天晚上,我还在附近的楼顶和同龄小孩玩耍。
但当我看到化好妆的外公躺着棺材里一动不动,一种莫大的悲痛很自然的从脚底涌到心头,伴着奏乐嗷嗷大哭直至哭到精疲力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在那刻起,我也明白了,我永远的失去了一个浑身毛病但惟独对我疼爱有加的好外公。
